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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行且歌——写给十八岁前的我

时间:2016/4/15 17:54:19 点击:

书名:且行且歌——写给十八岁前的我

作者:牛美春

书号:ISBN 978-7-311-04884-6

定价:38.00元

内容简介:

       本书记录了作者对于青春、校园、教育、成长的思考。有渺小、平凡的少年,有幼稚而年轻的青春,有对现实的不满,有对世界的困惑。作者在一条生命必经之路上思考和抗争,她的故事有痛苦,却不是无病呻吟。她并不成熟的人生观只意味着年轻,并无对错可言。她的故事值得一读。

写作感言

十八岁是要慢慢长大的

牛美春

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,曾被突然变繁重的功课折磨得心力交瘁。睡眠时间骤然缩短,早晨起床往往是一天里最痛苦的事情。终于从床上坐起来,没有一丝力气,想起又是一整天的忙碌,空虚便虫噬般爬了满身,疲惫到了不堪,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。

等到终于从疲累中解脱出来,手忙脚乱地换衣、洗漱、吃早饭,再背上一日沉过一日的书包奔出门去,总是迟了。于是一路飞奔,书包里的文具哐啷哐啷乱响,直到狼狈不堪地坐进教室里,一颗乱七八糟的心才稍稍平定下来。

有一日迟得过了,到学校走路只十多分钟的路程,竟一狠心拦了辆出租车。车里飘着淡淡的香烟味道,司机放着一段极慢的音乐。我坐在后座,怀里抱着书包,一面喘气,一面手忙脚乱地掏钱包,一面催他快开。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,又看一眼,笑了。

“小丫头,着什么急呀?十八岁是要慢慢长的。”

他说出这样智慧的话来,令我大吃一惊,正在掏钱包的手僵住了,人一时间愣在那里。

十八岁是要慢慢长的。

——后来我把这句话留在扉页上,希望它能陪伴我再久一点。

曾以为无法忍耐的那段所谓痛苦的日子,竟在不经意间过去了。

曾以为还要许久才能长到的十八岁,也终于到来了。

时间原本便是再仓促不过的,它匆匆,我若再匆匆,还如何能拥有本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
我送给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礼物,是一整夜的时光。生日前一天晚上,我彻夜未眠,坐在电脑前面,敲击着键盘。

“小丫头,你十八岁了。”

——十八年来,第一次,这样认真地、长时间地,与自己对话。

写了很多。想了更多。写到最后才终于发现,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子,竟是用无数精彩的故事堆砌起来的。生活,在被我数次怀疑、数次逃避、数次追逐、数次称颂后,终于开始显露出真实来。

十八岁生日,于我并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日子。因为所谓十八岁,不过是个人为的概念罢了,并不是一道界限,更不是什么蜕变的标志。只要选择认真生活,任何日子,都可以是生命里全新的一页。

——而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日子,与自己认真地交流一次,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:我在认真生活。我仍在认真生活。

不知多少次将生活过得乱七八糟,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认真生活的道理,显得晚了——不过还好,也不算太晚。

十八岁生日当天,我拿到《且行且歌》样书。

当存在电脑桌面上那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文件夹,终于变成一本真正意义上的“书”,且被我拿在手里的时候,那份惊异和触动,甚至让我无法将它与当初那本粗劣的小册子联系在一起。

从高一后半学期起,着手《且行且歌》的整理,中间不断填补、修改、完善,也中断过一些时候,至此已将近两年。

亲眼看着它不断完善、丰满,直至成型,那份辛苦和幸福,是给我最大的恩赐。

如今已忘记了,当初自己为什么突然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,想把自己几年来写过的东西整理在一起。或许只是想看看,自己能不能静下心来,完整地做成一件事情。

最初开始整理的时候,功课重,时间紧,只有每天中午放学快快回家,扒几口饭便趴在电脑前。一天里所有的零碎时间,心心念念的都是文字如何架构,怎样的故事才入情入理,或是与故事里的人物说话,问问他们想要怎样的性格。

那些由我给予灵魂的人物,我是在陪他们活一次,我坚信在故事之外,他们仍在另一个空间里继续他们的生命,继续认真生活。

初稿用了近两个月的工夫,雏形完成后,由我送到打印店,看它被重新排版,印刷,剪裁,然后变成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里面的每一个环节,包括封面、扉页、目录,都是最简单的Word文档完成,甚至插图,都是我拍了照片,放进文档里,印出来灰蒙蒙的一片。

这本小册子,的确是粗劣,剪裁并不十分齐整,装订得也十分粗糙,然而于我却是无比珍贵的东西,至今还好好地存放在书架上。

我用它来提醒自己,勿忘初心。单纯地为自己做成一件事的感觉是奇妙的,无目的,也无保留。所以,这一次,我不会给自己打分。

去年暑假,我回到乡下老家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填补。完成的时候已过凌晨两点,我的小册子,终于与我想象中的模样相去不远。

凌晨的乡村已经睡熟。我推开窗,夏日夜风凉爽,窗外便是屋后的山峦,在浓重的夜幕里只显出暗紫色的轮廓。山坡上野草茂盛,在夜风里摇曳,依稀听到微弱的蝉鸣。

漫天繁星,天地间只有极致了的安静,长久以来习惯去畏惧黑夜的我,竟是无比安然。

合上电脑,我以为自己会失眠。事实上,躺下的瞬间我就睡着了。那一夜我睡得很踏实。

终于没有辜负我的文字。终于没有辜负那个倔强的自己。

从自己的第一篇文字开始,我将所有的幼稚都收在我的小册子里。它们铺垫了我所有的蜕变。

从最初看到最后,文字逐渐圆润,情感也渐渐明晰。只是,最后的文字仍是铜豆大雨,来势汹汹,扼得人喘不过气。

我仍没有写出自己真正喜欢的、潺潺的文字来。

——然而,若真这般容易,还要这么漫长的人生做什么呢?

我想,现实不同于理想的那一线距离,是考验,更是赐予。

我不会向神乞讨什么,而是感谢他赐予我这样的人生,赐予我认真生活的机会。

那些存在于我的故事里的人物,我仍会陪你们认真生活。

亲爱的陌生人,我为你祝福,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刻,我们正存在于不同的角落,都在经历着我们必将经历的一切,那是属于我们的故事,无限精彩。

复杂的世界,愿你我都能认真生活。

还是那句话,且行且歌。

 

 

书中锦句

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写故事的冲动,或许只为了生活里的一丝波澜吧,也或许是为了品尝一份独特的成就——然而这些都不重要。如今,当我惊喜地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随着我的文字出现和存在的时候,当我陪着那些生命存在、成长和活着的时候,我会感恩、感恩、感恩,感恩那个忘记了为何出现的萌芽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《且行且歌·萌芽》

生命中第一次触碰到感受世界的感动,好像是在若干年前某个飘雪的日子。也许当年那个幼稚的我一无所知,然而那份感受生命的惊喜却长久地停留下来。因为从开始感受生活的那一刻起,便已注定要为人生赋予诗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感受》

我翻开一个故事,去读,就走进了一个世界。

他们的名字出现了,走进我的眼里我的脑海里。

我看着他们鲜活地存在于自己的世界,走进车水马龙。

去爱去恨,去痛苦,去幸福,去活着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尝试》

我曾用许多文字来回忆人生中的第一次别离,真实而又刻意地渲染着那次别离的悲伤——悲伤,仿佛是脱离幼稚后特有的深沉。现在看来,那些笼罩在忧伤中的文字,早已不再是成熟的标志。因为成长让我不得不学会面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思忆》

据说,人只有在赤裸裸的自然面前,才能展现出自己最本真的一面。重读写给自然的文字,发现它们竟是退回原点般的简单,甚至简单到幼稚生涩。这应该是我最本真的一面了吧?——也终于明白,我从来离不开那份最初的荒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自然》

如果

再给我一次机会

我仍会选择一颗玻璃心

带它看山,看水,看天

让它映出金色的麦田

映出晚风和雨

看它被污染

生出裂缝

碎成一地水晶

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随心·玻璃心》

那样多的人,偏生我是固执的。走进江南,一定要穿长裙,披披肩,颈上戴一串链子。

他们说,外国人用眼睛看世界,中国人用相机。我却懒得拿出相机来,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。

天空中飘着些雨丝。江南的雨,我照不到,更留不住。细碎的水花儿,冰凉的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像小些的雪片,却又没有雪的白色,透明的。

下了些雨,青石板路显出细密的纹理。江南该是繁琐的吧。一片淡灰色的天,压得很低——倒也不觉得阴郁。两排密密匝匝的店铺,不止看景,也是看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随心·碎笔之一》

他最喜欢遇到我。

——因为我是班长。或许,在他的心里,班长就是班里最最重要的角色。所以,每次遇到我,他都会灿烂地笑着,指着我,口齿不清地说:“看……看……班长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含义·班长》

我是一个作家。

别误会,我这样说,我这样说,并没有炫耀的意思。

当然了,做一个作家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。因为,在我们那个时代,作家就像花生米一样多——不,是比花生米还要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渴望·灵感娃娃》

长久以来,习惯了用电脑和键盘创造文字,习惯了写些天马行空的故事,几乎快要忘记笔尖在纸上勾勒情感的感觉了。

写过许多故事,只因为离不开那一份远离现实的满足。生活平淡,故事却少不了波澜,便不自觉地做了故事里的人,却很久没有咀嚼过自己的心意了。或许,最使人畏惧的,只是还原真实的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生活·味道》

回到家里,看窗户外面密密麻麻的高楼,缩成一个小点的行人,还有单调的灰色天空——这个城市被放大以后,不知还有多少鲜活的故事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且行且歌·生活·乞丐》

那一刻,我强烈地感受到真实。一切都是新的,从那个新生命开始,完完全全都是新的。不需要证明谁是谁的意义,他们仍联结着彼此拥有。就像有些道理偏偏藏在嬉笑怒骂间一样,生活,就在那儿等着你呢。

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生活·我该怎样去爱你,我的生活》

我执意不肯拍照,一切试图将那些震撼留存下来的单调格式都显得那样苍白,更是对它的亵渎,走过这片土地,我并不是一个观光客,而是一个寻根者。追根溯源,对这片孕育了民族神话的土地,早已爱得深沉。

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文韵·莫高神韵》

我离他太远太远。却不自量力地想学他一学。或许,我也该极珍惜自己的文字,也不该随波逐流。

最后,说句大不敬的话——很想回到他那个时代,从背后抱住他的肩,给他一丝抚慰。再亲眼看看,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灵魂,才载得起泰山般的负荷。

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感悟·命运》

在泉州的最后一天,我再去开元寺。盛夏清晨,太阳大约出来没多久,我踏着石板路走,空气清香温润。头发刚洗过,微微一丝风,鬓角清凉,一路皆有蝉鸣,无处没有绿色,身心皆舒展放纵。

寺里静如止水,有依稀的烛火气味。晨练者缓步而行,有人在殿前进香祈愿,老僧在大殿前扫世界上的尘土。只听得到扫帚上的竹枝划过地面,和连绵不绝的蝉鸣。红瓦高墙,石碑古塔,皆看不厌、看不够、看不透。

真不知何处能寻到这般岁月静好。

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感悟·养就心中一段春》

街道上没有一个人,店铺的门都紧闭着。

路的开始是黑暗,路的中途是黑暗,路的尽头——依旧是黑暗,令人疯狂而绝望的黑暗。

狂风折断树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,混杂着暴怒的雨滴即将击穿玻璃的尖锐声响。黑暗仿佛要吞噬一切灵魂,除了那愈发狂躁的雨声,还有风声。

隐约听到毛骨悚然的冷笑,或许,是来自不平静的黑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青春·梦》

我们都没有说话。我的心在翻浆。

    长久的沉寂后,我突然问他:“你很累吧?”

    他不看我,而是靠在烧烤摊的玻璃柜上——以一种看似潇洒的姿势,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,淡淡地说:“很累,而且很痛。”又转头看我,用一种玩笑般的口吻说:“疼痛的青春啊。”

    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到有人用“疼痛”来形容青春。

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青春·疼痛的青春》

她笑,我也笑。

我说,你知道吗?我们这个时代很匆忙的,再没有你这样真性情、简单、自由……嗯,还有……

一时想不起词来,我急得满头大汗。

她只是笑,将手搭在我肩上,问——那你呢?

我沉吟良久。

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青春·站在大师的门口》

我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一个高瘦的少年与我擦肩而过。电光石火间,我转身,奋力挤过一个又一个温热的身体,终于捉到他的胳膊。

“常路!”

他诧异地回头,我一定把他弄疼了。

“对不起,认错人了。”

我放开他的手,讪讪的,退开,看他消失在人群里。

                   ——《且行且歌·青春·寻常路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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